在那次關鍵客訴之後，我、總經理與製造經理都更清楚意識到，真正要處理的不是單一異常，而是整個製造與品質系統，因此推動 TQM。
差不多半年的時間裡，在全員投入下，良率提升，品質管理成本也逐步下降。對現場來說，那不是口號，而是真的把問題一步一步拆開、修正，最後看到變化。
但同一時間，外部市場已進入紅海競速。總公司評估後，決定把子公司的製造產能整併回母廠，集中資金與資源投入。現在回頭看，這是管理成本與資源配置的整合；但在當下，真正落到現場的，是上百人的產線與人員安排。
大家明明一起努力，也已經看到了成果，最後卻還是要這樣收尾，心裡很不好受。
處理完最後一批人員後，總經理把我叫進辦公室，告訴我總公司已安排好我們回去的工作，也願意提前兌現當初承諾的技術股。這些安排其實很好，而那時的我，也沒有其他工作選項。
但我最後還是拒絕了。我告訴經理：請把我也一起處理吧。
讓我過不去的，不是條件不好；恰恰相反，是因為大家一起努力，也做出了成果，而我沒有辦法若無其事地接受，這段歷程最後是這樣收尾。
後來我也慢慢明白，市場競爭有自己的節奏。它不會因為你正在改善，就放慢速度等你；也不會因為你已經做出了成果，就必然給你等價回報。
我也能感受到經理的不高興。因為我的離開，讓他更難向公司交代。對此，我心裡有遺憾。
回頭看，那是一段從無到有、一步一步做出成果的歷程；但最後，它沒有延續成原本安排好的下一階段，而是在愧疚與遺憾中劃下句點。
這大概也是那段經歷留給我很深的一課：做出了成果，未必留得住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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