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微塵故事》經營第 13 週。
上週把網站的主要架構整理到一個段落之後，我替自己留下了一個很簡單的下一目標：300 篇。不是因為 300 這個數字本身有什麼特別意義，而是寫到現在，我越來越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太早整理。文章還不夠多的時候，很容易因為幾篇文章的流量、幾個搜尋字，甚至某一週的反應，就急著替網站決定方向。樣本再大一點，也許比較有機會分清楚，哪些只是偶然，哪些問題真的會一次又一次回到人的生活裡。
所以這星期沒有再大幅修改網站。文章照寫，原本停止主動推播的狀態也繼續維持。比較不同的是，當我再次打開 Google Search Console，開始覺得現在真正值得看的，已經不是「Google 有沒有找到《微塵故事》」。
這件事，大概已經不用再問了。
新的問題是：它到底因為什麼找到這些文章？
曝光增加了，但我還不知道它代表什麼
目前 Search Console 過去三個月累積 99 次點擊、1,380 次曝光，平均點閱率 7.2%，平均排名也是 7.2。六月初的曝光幾乎貼著底部走，到了七月開始有比較零星的起伏，八月下旬則明顯出現更多曝光。從圖形來看，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：愈來愈多內容正在進入搜尋結果。
但看到這裡，也只能到這裡。
因為曝光增加，不一定代表搜尋表現正在單純變好。如果更多文章開始出現在不同搜尋字裡，即使位置沒有原本幾篇文章那麼前面，總曝光一樣會增加；另一方面，也可能只是某些文章短期碰到比較多搜尋需求。這些可能性從首頁的四個總數裡分不出來，所以現在如果直接說「SEO 開始成功」，其實只是替數字選了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解釋。
我反而開始對另一件事比較有興趣。當一個人搜尋「職場霸凌」、「第一份工作」、「失智家庭」，或者其他完全不同的問題時，Google 為什麼會在那一刻把《微塵故事》的某一篇文章放進他的搜尋結果？那個人看到標題之後，又為什麼決定點進來，或沒有點進來？
以前網站剛開始時，我在等 Google 看見文章。現在文章多了一點，我開始想知道 Google 是怎麼把這些文章和人的問題接在一起。
兩者看起來只差一步，對我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問題。
173 個索引頁面之後，收錄本身已經不是目標
另一張 Search Console 畫面顯示，目前有 173 個頁面已建立索引，107 個頁面尚未建立索引。這張報表的上次更新日期是 8 月 21 日，所以我不會把它直接解讀成「這星期又增加了多少」，但和網站剛上線時只有幾個、幾十個頁面被收錄相比，現在 Google 手上確實已經有更多材料可以理解這個網站。
107 個未建立索引的網址，我也暫時不想看到灰色就開始處理。網站裡有文章、分類、標籤和其他不同性質的頁面，未被索引也有不同原因。真正需要擔心的，應該是那些我認為重要、也希望讀者能透過搜尋找到的內容，長時間仍然進不了搜尋系統，而不是想辦法把整張圖全部變成綠色。
這和前幾週的心情已經有些不同。
剛開始做網站時，每增加一個索引頁面都會覺得是一個進展，因為那代表 Google 終於知道這裡有東西。到了現在，收錄逐漸變成基本條件。我更想知道的是，被收錄之後，有沒有文章真的開始和某些人的問題產生連接。
也就是說，從現在開始，「有多少頁」可能會慢慢讓位給「哪些頁為什麼被找到」。
寫到 159 篇，我開始注意題目背後重複出現的東西
WordPress 目前有 159 篇已發布文章，另外還有 8 篇排程與 16 篇草稿。距離 300 篇還很遠，不過這星期寫文章時，我已經開始注意到一件上週還只能當成假設的事情：題目雖然一直變，有些問題卻會換一個樣子重新回來。
這星期 14 篇新文章裡，有很大一部分都落在工作與職場。從 Role、Responsibility、Self-awareness，寫到「說、寫、做」、結果變好是否代表做對、成功故事為什麼難以複製，再一路走進職場霸凌。我原本並沒有打算把它們寫成一套理論，但寫著寫著，很多問題最後都碰到同一個地方：一個人在組織裡站在哪個位置，他有什麼權力、負什麼責任，又是誰在承擔決定最後留下來的代價。
同一星期另外幾篇文章談的卻是單身、人情與 AI。表面上和職場完全沒有關係，但我在整理時也發現，它們都在問關係存在的條件。以前很多關係之所以穩定，未必只是因為感情比較深，也可能因為生活上彼此需要、選擇比較少、離開的成本比較高。當一個人的經濟能力、生活能力與科技工具都改變，關係沒有消失，但維持關係的理由可能正在改變。
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兩組文章最後有沒有關係，也不打算急著替它們建立新的分類。只是寫到 159 篇以後，我第一次比較具體地感覺到，300 篇可能真的不是單純累積一個數字。
文章多了，重複出現的問題才有機會自己浮出來。
這也是目前內容 Theme 的設定為什麼先要求觀察，而不是看到幾篇相近文章就公開增加新分類；《部落格說明書》本來就把這些重複訊號當成需要累積後再判斷的材料。
搜尋進來的人，也沒有只看最新文章
這星期 Jetpack 的資料裡，首頁有 20 次瀏覽，剛發布不久的〈職場 R&R：Role, Responsibility & Self-awareness｜我們真的知道自己的本分嗎？〉有 6 次，前一週的〈投資銀行教父宋學仁：真正的低風險，是投資自己能累積的能力〉則有 4 次。另外，《誰來晚餐》的三代同堂與失智家庭、《天菜大廚 Burnt》、較早以前的微塵週報，以及旅行文章，也還是有人進去。
這個現象目前同樣不能解讀得太遠。只看這張報表，我不知道每一篇文章的讀者究竟從搜尋、首頁、內部連結還是其他地方進來，因此還不能說「舊文章開始產生長尾搜尋」。那會比資料多走了一步。
不過，它至少讓我開始注意一件以前不太會看的事情：文章發布多久，也許不是最重要的生命週期。
寫部落格很容易把注意力放在新文章。今天寫完，今天發布，接著就看今天有沒有人閱讀。但如果一個網站真正想靠內容慢慢累積，可能更值得看的，是一篇文章在離開首頁、離開最新文章列表之後，還剩下什麼。三個月以後還有人找到它嗎？半年以後呢？如果有人找到，是因為搜尋原來的題目，還是因為文章裡另外一個自己當時沒有特別注意的問題？
這些現在都不知道，但已經值得留下來。
停止主動推播之後，搜尋終於成為可以單獨觀察的來源
8 月 24 日到 8 月 30 日，Jetpack 顯示搜尋引擎帶來 16 次瀏覽，另外 sunblog.asia、WordPress 控制台與 Instagram 各有 1 次。16 次當然還是一個很小的數字，而且它和 Search Console 的三個月數據不是同一個時間範圍，不能把兩張報表直接接成一條漂亮的成長曲線。
但對現在的《微塵故事》而言，這個數字有一個比較實際的意義。
停止主動推播之後，我原本就是想把自己帶來的流量稍微拿掉，看看文章留在網站上會發生什麼。到了這星期，搜尋至少已經成為一個可以單獨辨識的來源。它還不足以證明市場，也不足以證明 SEO 策略成立，但它讓後面的觀察開始有可能進行。
如果沒有搜尋流量，我只能問：「為什麼沒有人來？」
有了一點搜尋流量之後，問題開始變細。我可以慢慢去看哪些搜尋字出現、哪些文章被展示、哪些得到點擊，以及讀者進來以後有沒有繼續走到第二篇文章。這些問題比單純追求流量大或小更有意思，因為它們開始接近網站真正想知道的事情：我留下來的這些經驗和思考，究竟在什麼時候，會對另一個人的問題產生作用。
這也是《微塵週報》現在和前幾期最大的差別。
不是數字終於變漂亮了。
而是可以問的問題，開始不一樣了。
下一站仍然是 300 篇
所以這星期看完 Search Console，我沒有因此想重新修改 SEO 方法，也沒有準備再做一套新的內容架構。該做的標題、文章入口、內部連結還是繼續做，該看的搜尋資料也會繼續看，但暫時不讓每一次數字變化都變成新的策略。
159 篇還不夠。
現在看到的職場、關係、責任、選擇，也都只是很早期的訊號。如果再寫一百多篇以後，同樣的問題仍然不斷出現在旅行、閱讀、家庭、工作與生活裡，那時候再回頭整理，也許會比現在更接近我真正想知道的東西。
《微塵故事》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證明某一個答案。
它比較像是把一個人走過的地方、遇過的人、做過的工作、讀過的東西，以及那些當時沒有想清楚的問題，一點一點留下來。以前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最後能不能連起來；現在文章多了一些，搜尋也開始留下痕跡，至少有機會慢慢看。
下一站仍然是 300 篇。
不是為了完成 300。
而是想看看，當樣本真的夠多以後，我現在以為彼此無關的那些事情，最後還是不是彼此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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