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完美的人生|從台南到高雄,年末的一個人出走
2023 年底,我一個人出發。
那一年 6 月,我處理完母親的喪事。
到了年底,只是想離開原本的生活幾天,讓自己透一口氣。
那天出門時,其實沒有很明確的念頭。
不是壯遊,也不是療傷。
只是隨性地出門走走。
一、用列車離開,用雙腳進入
這趟旅程,我用高鐵、台鐵、腳踏車和雙腳移動。
城市之間,用列車快速跨越;
到了地方,就騎車,或慢慢走。

我喜歡騎腳踏車和步行的節奏。
慢慢移動時,人好像也比較有時間,把一路上的感受重新放回心裡。
12 月 23 日,星期六。
05:30,從新烏日出發。
05:47,上車。
09:43,抵達台南開基鹿耳門媽祖廟。
二、台南:一張籤,讓問題浮上來
那趟台南的停留,本來沒有特別安排。
媽祖廟,也只是順道經過。
我走進去,抽了一張籤。
我沒有把籤詩當作指引。
但看到「不須祈禱心自安」時,還是停了一下。
現在回頭看,那幾句話其實沒有要我做什麼決定。
比較像是在說:事情還在過程裡,不需要急著求答案。
我原本沒有打算在旅程一開始想工作。
但在那個地方,它浮了上來。
我在筆記裡寫下:
順其自然,等退休,做何事?
想不到。
不想動。
沒活力。
那幾句話現在看來有些消極,卻很真實。
後面,我又列了一串選項:
開店、顧問、投資、退休、書店、咖啡店、小吃店、移動餐車。
現在再看,那些字記錄的不是計畫。
而是一種狀態。
三、那些選項不是答案
那些選項,有些實際,有些隨意。
更像是一種試探。
我開始想像一種,不完全依附於原本職場的生活。
過去很多年,因為現實,我只能一直把工作做好。
有責任,就承擔。
有問題,就處理。
有目標,就推進。
這樣走了很久。
到了 2023 年,我開始感覺——
那樣,已經不完全足夠。
不是工作不重要。
而是工作之外,開始出現一些問題。
那一天在台南,我沒有答案。
只是意識到一件事:
當原本那條路開始走得有點吃力,人還是會問——
接下來,要怎麼活。
四、高雄:原本就要面對的事
12 月 24 日,我到了高雄。
這一天,我是去靈骨塔祭拜父母。
如果說台南是沒有預期的觸發,
那高雄,就是原本就要面對的地方。
在那裡,有些事情不需要刻意去想。
它本來就在。

父親早年經商失意,
後來以酒澆愁,最終罹患肝癌。
他曾試著透過保險,為家人留下保障。
但這件事沒有被完整理解,反而成為一段長時間的誤解。
多年之後,母親過世。
在處理告別式的過程中,家人不經意提起,那封留在米缸裡的遺書,讓這些事情重新出現。
五、有些事,不會跟著結束
母親的喪事在 6 月結束。
生活回到日常,事情看似都處理完了。
但有些東西,沒有真正結束。
直到那段時間,我才慢慢理解——
那些沒有說清楚的事,不一定是誰的錯。
有些是誤解。
有些是壓力。
有些只是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位置裡。
我不再急著分對錯。
比較像是接受:
有些東西會留下來。
而留下來的人,遲早要自己看懂。
六、過不去,放不下
那天下午,我到了旗津生命紀念館。
我寫下:
過不去。
放不下。

現在回頭看,那是一種承認。
母親過世半年後,我其實還沒有整理好。
工作忙的時候,可以不想。
生活要繼續,也只能先往前走。
但當人停下來,在某個地方——
那些事情,還是會浮上來。
高雄那一天,就是這樣。
七、已經在路上
這趟旅程一開始,沒有主題。
我只是離開一下。
但走到後來才發現——
有些問題,不是出發前想好的,
而是在路上慢慢出現。
台南沒有特別安排,卻讓一些事情浮上來。
高雄原本就要面對的,也沒有再避開。
那時候,我還沒有答案。
但隱約知道,自己正在面對一些不能再放著不管的事。
而我,已經在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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