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aiwan PASS Day4|從吉安慶修院到玉里神社:花東縱谷裡的歷史與生活

搭乘 TAIWAN PASS 沿花東縱谷旅行,從吉安慶修院認…

今天原本只打算在吉安慶修院與玉里之間選一個地方停留,沒想到最後兩個地方都走到了。

從台灣好行的郵輪式公車開始,在慶修院附近吃冰、閱讀,接著走進百年前日本移民留下的宗教空間。因為看歷史展示太投入,忘記火車時刻,只好沿著吉安的鄉間道路快走趕車。下午到了玉里,參觀神社遺址、吃一碗玉里麵,再搭火車前往台東。

一天的移動,意外串起花蓮日治時期的移民歷史,也讓我在火車上想起最近對生活的一些感受。

台灣好行:觀光公車也是一種服務設計

早上搭上台灣好行,準備前往吉安慶修院。

原本只是把它當成交通工具,上車後才發現,這是一班有固定遊程的郵輪式觀光公車。司機除了開車,也沿途介紹景點與當天的安排,車內相當熱鬧。

我沒有事先預約,看到空位就坐下。後來又上來三位乘客,因為沒有座位,只能站著。至於這班車的預約與座位管理方式,當時並不清楚。

比較值得注意的是時間安排。公車沒有準時出發,司機也沒有特別說明原因,接著直接縮短下一站的停留時間,試圖把行程追回來。

這讓我想到觀光運輸與一般公共運輸的差異。

一般公車主要提供固定路線與班次,旅客重視的是能否準時抵達;郵輪式公車除了交通,還包含導覽與景點停留。當發車延誤時,透過縮短參觀時間補回進度,雖然可能維持後續行程,卻也改變了部分旅客原本預期的服務內容。

從營運角度來看,這是一個需要管理的取捨,而不只是把時間追回來就好。

不過,我今天並沒有打算跟完整趟遊程。到了慶修院,就自行下車,按照自己的步調參觀。

山海正甜:一碗紅豆抹茶冰與一本書

到了慶修院,沒有急著跟其他乘客一起進去。

先在附近找了一間「山海正甜」,點了一碗紅豆抹茶冰。

紅豆堆得滿滿的,幾乎蓋住底下的抹茶冰。

坐下來慢慢吃,順便繼續閱讀《中國人的幸福觀:命運與幸福》。

原本只是想錯開觀光人潮,卻因此多出一段安靜閱讀的時間。等其他遊客參觀得差不多,再走進慶修院,慢慢閱讀展示、觀察建築與歷史文物。

旅行時,我並不會特別把閱讀和參觀景點分開安排。有時在車上讀書,有時在餐廳翻幾頁,遇到有興趣的歷史展示,就多停留一會兒。

不同的內容會觸發不同的想法,至於它們之間有沒有關聯,往往也是後來才慢慢發現。

吉安慶修院:日本移民村留下的信仰與生活

吉安慶修院的前身,是1917年成立的「吉野布教所」。

根據現場展示,1910年前後,日本殖民政府開始推動花蓮吉野移民村的開發,日本農民陸續移居此地,在臺灣東部建立新的農業聚落。

吉野村並不是自然形成的移民社區,而是經過規劃的官營移民村。除了住宅與農地,也涉及道路、水利、公共設施及宗教場所,包含宮前、清水與草分等聚落。

其中,吉野大圳提供農業發展所需要的灌溉水源。從工程與營運的角度來看,這是一套結合人口移動、土地利用、農業生產與基礎建設的開發系統。

1917年,川端滿二募建吉野布教所,讓移民有一個熟悉的宗教場所。對離開日本、來到陌生土地生活的家庭而言,宗教不只是個人信仰,也提供社群連結與精神慰藉。

慶修院屬於日本真言宗的信仰傳承,現場也介紹了弘法大師空海的生平。

空海出生於日本四國讚岐國,也就是今天香川縣一帶,曾前往唐朝學習密教,回日本後弘揚真言宗。慶修院與空海的連結,來自後來日本移民帶入的宗教文化,而不是空海本人曾經到過花蓮。

院內的八十八尊石佛,呼應日本四國八十八所靈場的巡禮傳統。對無法親自走遍四國寺院的信徒而言,這樣的設置也提供了在當地參與象徵性巡禮的方式。

剛好11月準備前往日本四國旅行,沒想到先在花蓮接觸到這段宗教文化。未來到了四國,再看看當地的寺院與巡禮傳統,應該會有另一番理解。

慶修院的展示不只有佛教,也介紹了吉野神社、花蓮港神社、佐久間神社,以及當時的移民村配置與生活環境。

其中一張吉野村配置圖,讓我停留了比較久。圖中呈現的住宅、農地與道路規劃,除了反映當時日本移民如何建立新生活,也讓我注意到殖民政府在土地、人口與資源配置上的角色。

從日本移民的角度來看,他們必須面對陌生環境、農業勞動與生活適應;但從殖民統治的角度來看,這些聚落也是日本政府透過政策、土地與資源配置建立的移民體系。

展示中還提到日本人與臺灣人的居住區域有所區隔,讓我對「開拓」有了不同的理解。

對移民而言,這可能是努力建立新生活的歷程;對原本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居民而言,土地制度與社會環境的變化,則可能帶來完全不同的經驗。

至於當時不同族群實際面對哪些改變,現場展示提供的資訊還不足以回答所有問題。

歷史往往如此,同一個地方留下的記憶,不一定屬於同一群人。

光明真言石碑:百年前的信仰與今天的遊客

慶修院裡還有一座「光明真言百萬遍」石碑。

現場介紹了信徒誦念真言、繞行石碑祈求平安的宗教習俗。對當時面對疾病、農業勞動與陌生環境的人而言,信仰提供了一種面對不確定性的方式。

走到石碑前,我刻意拍了一張照片。

中央是經過歲月風化的石碑,後方排列著石佛,左右兩側各有一位遊客,正拿著手機拍照。

我沒有避開他們,反而把兩個人一起放進畫面。

百年前,人們可能在這裡誦經、祈求平安;百年後,遊客來到這裡參觀古蹟、認識歷史,也拿起手機拍照。我刻意把兩位遊客一起收入畫面,讓百年前留下的信仰文物,與今天正在發生的生活同時出現在照片裡。

忘記火車時刻,慢旅行變成急行軍

慶修院的展示比原先想像得豐富,不知不覺停留太久,竟然忘了接下來的火車時刻。

原本悠閒的慢旅行,突然變成一段鄉間急行軍。

沿著吉安的道路快走,兩旁是農田,遠方有山,天空布滿大片雲層。剛才還在展示裡閱讀吉野村的農業開發與水利歷史,現在卻實際走在這片土地上。

不過,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趕上火車。

終於走到吉安車站,順利搭上12:24的區間車,繼續往玉里前進。

坐進車廂,戴上耳機,終於可以休息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山巒、田野與聚落隨著列車前進,不斷在眼前變換。

也就在這段移動中,我想起最近對生活的一些感受。

生活,就是時間流動裡的思緒。

讀一本書、走一段路、看一處風景,甚至平常生活裡的一次互動,都可能觸發不同的感受與想法。過去的經驗影響現在的理解,現在的經歷又改變對過去的看法。

有時想得很多,有時什麼也不想。不一定要尋找意義,也不需要每段經歷都有收穫。

隨著時間流動,繼續生活,思緒也自然流動。

這些,就是自己正在經歷的人生。

玉里神社:留下石階與鳥居的另一段歷史

13:59抵達玉里,距離下一班前往台東的列車,只有大約一小時。

我選擇前往玉里神社遺址。

與慶修院不同,這裡已經不是完整保存的宗教建築。沿著石階往上走,樹木與綠蔭包圍著通道,鳥居仍然標示著過去神社空間的存在。

照片裡,石階向上延伸,鳥居一座接著一座,沒有其他遊客入鏡,氣氛相當安靜。

上午在慶修院看到的是日本真言宗的佛教文化,下午在玉里看到的則是神道信仰留下的建築遺跡。

兩者都與日治時期的臺灣有關,卻有不同的宗教背景、歷史功能與戰後命運。

慶修院經過保存與修復,成為可以持續參觀的文化資產;玉里神社則以遺址的形式,讓人從殘存的空間想像過去。

七、一碗玉里麵,結束花蓮行程

離開玉里神社,接著去吃一碗玉里麵。

今天上午看的是移民政策、宗教文化與殖民時期的地方歷史;到了下午,則回到一座小鎮最平常的飲食生活。

玉里麵沒有宏大的歷史敘事,卻是許多人認識這座小鎮的方式。

吃完麵,再回到玉里車站,搭上15:05的普悠瑪列車前往台東。

今天的花蓮行程,就在一碗玉里麵之後告一段落。

八、抵達台東:公共運輸與旅行日常

15:56抵達台東車站。

出站後,很快就注意到車站旁的公車乘車處,以及前方規劃的巴士、汽車臨時停靠空間和行人穿越道。

相較於今天在花蓮車站的轉乘經驗,台東車站給我的第一印象比較好。至少從這次實際使用的動線來看,旅客出站後比較容易找到接續的交通工具。

車站的功能不只是讓火車停靠,也包括旅客抵達後如何進入城市。這些看起來平常的轉乘設計,往往比車站建築本身更直接影響使用體驗。

搭公車進入台東市區後,先到飯店 Check-in,接著洗衣服。連續旅行幾天,衣服也該整理了。

洗完衣服,準備明天繼續上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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