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天的生活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。
有些事情來了，就自然地經歷；事情過了，又回到原來平靜的生活。沒有特別想留住什麼，也沒有因為恢復原來的日常，就覺得少了什麼。
後來看到一些過去熟悉的職場畫面，還是會覺得很好。那些曾經投入很多時間的工作、完成過的事情、站過的位置，現在回頭看，依然有它們的價值。
只是心裡很自然地出現一句：
很好，但不是現在的我要的。
這才突然發現，生活裡有兩件經常被放在一起的事情：
選擇，和比較。
選擇，不一定要比較
我們很容易在做出一個選擇之後，開始替它尋找理由。
選擇努力工作，就會看見努力與成就的價值；選擇慢下來，又開始發現簡單生活的好。喜歡熱鬧，可以說人需要關係；喜歡獨處，也可以找到很多獨處的意義。
這些都沒有問題。只是再往前一步，很容易就變成：因為我選擇這樣，所以這樣比較好。
於是，選擇開始變成比較。
甚至為了讓自己的選擇更確定，我們還會從名人、書籍或經典裡找到相似的說法，替自己的生活增加一些證明。
但其實不一定需要。
我選擇 A，不代表一定要證明 A 比 B 好。
以前的生活可以很好，現在的生活也可以很好；別人的選擇可以很好，自己不想要，也沒有衝突。
選擇只是選擇。
當「做自己」也開始有了高低
想到這裡，又覺得有些有趣。
現在很常談「做自己」：不要活在別人的眼光裡，不要被社會標準綁住，要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生活。但走著走著，「做自己」也可能慢慢長出另一套標準。能做自己，好像比迎合別人更自由；不在意外界眼光，好像又比在意別人看法更成熟。
甚至連「修行」也可能如此。
原本只是希望自己看清一些事情，少一點執著，生活平靜一點，後來卻又開始比較誰比較能放下、誰的覺察比較深、誰的境界比較高。
原本想離開一套標準，最後卻可能又建立另一套標準。以前比較的是職位、收入與成就，後來比較的變成自由、平靜、覺察與境界。
比較沒有消失，只是換了內容。
不同的狀態當然有差異。
有人喜歡熱鬧，有人喜歡安靜；有人還想往前衝，有人已經想慢下來。可以觀察，也可以有自己的偏好，但有差異，不一定就要變成高低。
不是不看，而是單純看清楚。
無何不可
就在這些想法慢慢累積的時候，今天在 Threads 上看到有人問：
「做自己／成為自己／展現自我／我行我素／有何不同？」
我看了一下，回了四個字：
「無何不可。」
現在回頭看，這好像不是刻意想出來的答案，而是前面那些想法走到這裡，自然剩下的四個字。
當然可以分辨其中的不同，只是不一定要因此排出高低。
至於自己要哪一種，再自己選。
第二十五籤
後來帶著這個「無何不可」的念頭去了台中南屯萬和宮，也抽了一支籤。
第二十五籤，戊子：
總是前途莫心勞
求神問聖枉是多
但看雞犬日過後
不須作福事如何
看到第二句，覺得有點好笑。
都已經跑來求籤了，結果籤詩卻寫著：
求神問聖枉是多。
傳統籤義裡，這支籤提醒人不必太為前途勞心，光靠求神問卜也沒有用。「雞犬」一般以十二地支的酉、戌來理解，帶有等待時間過去，事情自然逐漸明朗的意思。
這是籤詩原來的脈絡。
但我看到後面兩句：
「但看雞犬日過後，不須作福事如何。」
想到的卻是真的雞和狗。
雞有雞的日子，狗有狗的日子。每天吃飯、睡覺、活動，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，沒有強求福氣，也沒有想著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比別人好。
這當然不是籤詩原本的解釋，只是經過這幾天對選擇、比較、做自己和境界的思考，再看到這兩句時，很自然浮出的另一個畫面。
生活裡的籤
帶著「無何不可」去求籤，結果抽到：
求神問聖枉是多。
想想其實有點好笑。
前面想了那麼多選擇、比較、做自己和修行，最後看到「雞犬日過後」，腦中留下的卻只是每天過日子的雞和狗。
生活裡本來就有很多不同的選擇。可以喜歡，可以不喜歡；可以選擇，也可以改變。知道自己現在想過什麼樣的生活，不一定還需要證明它比別人的生活更好。
雞犬每天過日子，沒有強求福氣。
人想得很多，最後也還是在過自己的日子。
無何不可。
參考資料：
- 籤詩來源｜台中市萬和宮
- 傳統籤義參照｜育德媽祖同修會第二十五籤 戊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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